凡煙小說

第199章 西格的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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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羅蘭區。

羅知和西格.卡佩在寬敞又蜿蜒的道路上漫步,悠哉地欣賞貴族區的風景。

路邊綻放著美麗的鮮花,挺立著高大的樹木,長著青翠的小草,還有石桌石凳,好像悠閑公園,清雅的風景安撫人們內心的煩躁。

貴族的住宅區並非建高墻立界線封閉起整片區域,平民也可以靠近,紫羅蘭區附近就有一個公園,經常有平民過來欣賞。

魯斯特王國十分講究體面,底層人崇尚上流階層,階層區分嚴重,但沒有原始大陸那樣變態。

不過,貴族府邸周圍都是私人土地,這些土地一般是小樹林啊花園呀水池的,外人也只能在貴族的土地外走走,可以欣賞欣賞貴族的小樹林、花園、池塘,望一望墻壁內高大華麗的房子一角,還是無法近距離的欣賞。

宅子和宅子的距離不是幾米,幾十米,是幾百米,大多都有圍墻鐵欄,有保鏢巡視。

在羅知看來,每座大宅子都是獨立的,沒有鄰居。

他們走了十幾分鐘,只經過兩家府邸,還沒看到西格家,這麽大的地方,回家都是乘馬車的,羅知想熟悉熟悉這裏,才在紫羅蘭區外下車。

羅知也不無聊,一路上聽西格介紹經過的人家的信息,也就說個大概情況,主人什麽身份,在哪裏高就之類的。

又走了十幾分鐘,羅知視線內出現一片鮮紅的玫瑰花海,由玫瑰包圍著墻壁,好像小小的美麗守衛在保護著主人的房子。

朵朵玫瑰如火似焰,隨風輕輕搖動,散發怡人清香,仿佛在向路人熱情揮手,吸引路人的目光,令人忍不住駐步,盡情欣賞。

羅知藍眸含笑,腳步加快靠近,忍不住讚美:“哇!真是美麗啊!這宅子的主人一定很浪漫。”

西格看了羅知一眼,望向那片火紅的花海,毫不掩飾地對那片玫瑰表示不屑:“我家也有花,品種比費德勒家的名貴,顏色並不單一。”

“原來是卡佩男爵家,”羅知轉頭看西格了一眼,又望向那美麗的玫瑰地,笑笑,“費德勒是你的鄰居,那麽前面就到了。”

二人走到大門位置,那是鐵欄大門,羅知望向費德勒的院子內,鐵欄大門後面是一條前往宅子的寬敞道路,兩邊是修剪精致、賞心悅目的植物。

這“玄關”就是個小花園。

道路有百米以上長,盡頭是宅子大門前的人工噴泉,裏面隨處可見美麗的鮮花,其中以火熱的玫瑰為主。

鮮花,泉水,樹木,高大的房子好像處在森林之中,氣勢大氣、高貴、優雅、幽靜,充滿浪漫的童話氣氛。

羅知邊走路邊望著,目光舍不得移開似的,這就是他想象中的城堡風景啊。

西格掃了一眼費德勒家的大門,沒見有人在前院走動,沒人看到他,他似乎松了口氣,口中還是催著羅知:“羅知,累了吧,我們不該在外面下車的。”

他收回目光將視線放在前面的道路上,腳步加快,似乎急著回家,

羅知收回視線,跟上西格的腳步,含笑問道:“你們詛咒家族之間的關系都不錯吧,其他家族也住在這裏?”

迎面走來一位中年男士,身著得體的紳士禮服,羅知不認識,淡淡地掃了一眼就沒去註意人家。

西格則朝對方摘下禮帽行禮,對方也微笑著摘下禮帽向西格致敬,倆人沒有交談,只是點頭,便經過彼此。

西格沒戴上禮帽,放在手裏邊轉動,邊回答羅知的問題:“我跟費德勒都是直系家族成員唯一後代,另一個直系家族祖上出現雙胞胎,他們家現在有兩個直系血脈長輩,是兄妹,妹妹已生了孩子,哥哥還沒生,他們兩家住在一起,住在隔壁的喬治區……”

“剩下的被連累的旁系,如今有五家,有的住在喬治區,有的在其他地方居住,總之都住在溫恩瑞……”

聽西格說到被連累的旁系,羅知忍不住問道:“那個連累旁系的直系家族人,是哪家的?”

西格.卡佩,費德勒.卡佩,還有住在喬治區的那一家,哪家要無條件一直贍養旁系?

這都贍養了十幾代,這負擔也太大了,真是倒黴……不,更倒黴的是被連累的旁系。

直系後代被第一代男爵祖先連累,旁系被任性的直系連累,這卷得。

西格轉頭看羅知,沒什麽特別的情緒:“不是我家,也不是費德勒,這個責任現在落在瑪蕾和迪馬身上,在他們父母那一輩,就是家裏負擔太重,才賣掉一些家產,從紫羅蘭區搬出去。”

羅知好奇問道:“旁系現在有五家,瑪雷他們兄妹倆一年大概得付旁系五家多少生活費用?”

西格回憶了一下:“要保持旁系當時被詛咒的那一年的生活水平,一年至少給每個家庭一千金鎊,如果有其他特別需要的大開支,比如生病,瑪雷他們也需要負擔一半。”

一千金鎊可以在溫恩瑞過上很不錯的中產生活,五家就是五千金鎊,每年都得付,可真是一筆大數目,難怪負擔不起了。

西格望一眼周圍清雅的環境,聲音輕松:“如今,我們八家成員已經隔了十幾代,就算是三家直系後代,按照輩分也早就是遠得可以不認的親戚……”

“但是,因為那個原因,我們被詛咒的家族沒有分散居住,女兒嫁了人也跟丈夫住在家裏,或者在附近,所以,我們詛咒家族之間的關系沒有疏遠多少……”

“我家跟費德勒家住在紫羅蘭區,又更親近些,我們兩個一起長大,是兄弟也是朋友,我見證他結婚,離婚,還有他孩子的出生……”

“我在海上期間,每個季度都會收到費德勒的信,他很擔心我的安危,幾次想來海上冒險,至今他都還沒下得了決心。”

羅知奇怪問道:“既然關系很好,你剛才為什麽避開費德勒?為什麽不想讓他知道你回來了?”

西格看著羅知的臉,然後望向一眼已遠離只見一片血紅的花海,平靜的語氣中隱約透著無奈道:“費德勒是個熱情、浪漫、自由、直爽的家夥,這主要表現在愛情方面,他從不隱藏自己的感情,大方求愛,很容易喜歡上別人。”

這不是很正常嗎?羅知奇怪地看著西格:“他單身嘛,可以喜歡任何人。”

西格沒異議:“沒錯,他還可以追求任何人。”

這時,迎面走來一位遛狗的貴婦人。

她畫了精致的妝,顯得年輕,讓人看不出來她實際的年齡。

她身穿淡藍色蓬松裙子,身材很不錯,容貌如花嬌艷,是個亮眼引人的美人。

不知是因為勒腰次數多了,固定了腰型,還是她出門前特意勒了腰,她的腰比其他女孩看起來還要細。

看那細腰,羅知為她感到疼。

雙方漸漸靠近,貴婦人的目光自然地望過來,不掩飾地大方地打量著西格和羅知,目光溫和,笑容溫婉,欲要問候。

在紫羅蘭區,居民之間最講禮儀。

“你好,唐納德夫人,好久不見,你總是如此美麗,比卡佩男爵家的玫瑰還要美麗。”西格率先向貴婦人問候,手持禮帽按在左胸,同時不忘了踩一踩費德勒家的玫瑰。

“你好,它很可愛。”羅知則讚美人家的寵物。

“卡佩先生?哎呀,真是好久不見,你回來了,我們的勳爵先生。”唐納德夫人手輕捂嘴巴,控制臉上的笑容不讓嘴巴咧大,讓笑容剛好符合淑女的氣質。

接著,她的目光落在羅知身上,與西格同色的眸子中透出驚艷和歡喜的色彩:“噢!感謝光明!今天讓我遇到一位心靈如此美麗友善的先生,謝謝你,它叫波爾,請允許我替波爾向你表示感謝。”

如果羅知是女人,她就會直接誇羅知的顏,羅知是男人,她就拐著彎誇羅知的顏。

羅知看向那只短毛白狗狗,笑著打招呼:“你好,波爾,我叫羅知。”

唐納德夫人笑容不變,聲音輕柔:“羅知先生,希望以後在宴會上能見到你。”

她轉而望向一旁的西格.卡佩,沒有一直盯著羅知看,那會顯得失禮:“卡佩先生,你是今天回來的嗎?”

“是的。”西格看看羅知,對唐納德夫人道,“羅知第一次來,我帶他熟悉熟悉家的路。”

他沒說他們剛剛才回到紫羅蘭區,家都還沒進,這樣的話會顯得他在說自己很累,需要休息,在趕人走。

唐納德夫人表現出自己的善解人意:“家的風景可以治愈旅人的疲憊,我和波爾先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
她也不奇怪為何他們二人兩手空空,有錢人哪裏需要自己親自搬行李?

待與唐納德夫人拉開距離,西格向羅知介紹:“唐納德家是我的鄰居,主人是男爵,在市政工作,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位置。”

接著西格繼續剛才費德勒的話題:“我們免不了見到費德勒,知道我回來後他會來找我,或者在某個宴會上,我相信只要見到你,費德勒一定會對你感興趣……”

“我剛才說了,他從不隱藏自己的感情,大膽表現,在愛情方面他男女不忌,他一定會追求你,邀請你,因為你是這麽美麗。”

說到費德勒會追求羅知,西格的綠眸霎時變得黑暗,隱約泛著幽怨的光。

羅知楞了一下,敢情西格是擔心自己被費德勒拐走?

羅知嘴角抽搐,只覺好笑又無奈:“只看臉的話,漂亮的人太多了,很容易就會膩的。”

西格認真地強調:“羅知,不要懷疑容貌的魅力的持久力,你的美麗足夠驚艷,社交場上一些家夥就是開屏的臭孔雀,他們的心思我很了解,他們不會想錯過你的,無論男女,即使你身邊有我,他們也不會退縮,當然,作為你的騎士,我不會讓他們得逞。”

最後的話語,西格說得異常堅定,帶著一絲戾氣。

羅知楞了楞,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臉,頗為無奈,他很快想到了一個辦法:“我變化模樣去不就好了。”

他不會說“那我不去參加宴會不就好了”這種膽小的話,不必因為別人放棄自己的樂趣。

“沒有必要,羅知,”西格語氣輕松地安撫羅知,“宴會也沒那麽可怕,也有不跳舞,不與人聊天,只管吃吃喝喝的客人,你若不想應付追求者,就表現得高傲冷漠一些,一副隨時會生氣的樣子,不敢打擾你的人會不少。”

至於會不會得罪人,這對羅知對西格來說,一點兒也不重要。

羅知笑了笑,上下瞄瞄身邊的騎士先生:“不是還有你在嘛,騎士先生,有麻煩你給我擋著。”

“這是我的榮幸。”成功排除異己的騎士先生右手按胸,微微腰彎,唇角勾起笑容。

說話間,倆人拐彎後看到一座大房子,墻壁外面栽滿綠色的草類植物,墻壁上爬滿像海膽一樣的綠肉球,一個一個綠肉球上的一根一根針在陽光下泛著綠光,好像摻了毒似的,尖銳、鋒利。

這幅景象與費德勒家的玫瑰形成鮮明對比,都是帶刺的植物,一個是美麗的刺,一個是可怕的刺。

西格向羅知介紹家裏的小守衛:“這種植物叫海綠姬,可以紮破皮膚,汁液含有麻醉素,曬幹了的話針會更硬,可以直接作為武器,是生物學家的八階巫師培養出來的護家植物。”

羅知望著那長著尖銳的針的肉球,密密麻麻的,只覺可怕,這簡直是在墻壁上插了刀。

海綠姬只墻壁上有,地面沒有,有人爬墻的話,那就是歹心的,紮的就是你了。

西格.卡佩家的大門也是鐵欄,能望到裏面的道路,花園,房子,格局與費德勒家差不多。

西格來到門前,拉住鐵欄左邊的一根紅色繩子,裏面立刻響起“叮當叮當”的聲音。

卡佩勳爵家的宅邸內。

門房巴頓正在離大門二十米的小屋子裏捧著茶杯,悠哉地飲用著。

主人不在家,仆人們的休閑時間增多了,但巴頓不敢到處溜達,活動範圍限制於大門附近五十米左右。

管家鄭重叮囑過:“我們的工作是讓主人隨時能享用屬於他的服務,主人不在家的這種時候才更是我們的考驗,我們要做好隨時為主人提供服務的準備。”

曾經有心大的家夥在主人剛出門的幾天裏消極怠工,認為主人不在,沒人會來拜訪,剛離家主人不會立刻回來,回來也會發電報通知,所以沒有好好守門。

他的結果是,直接被管家辭退,失去了難得的貴族家仆的工作。

巴頓一直引以為鑒,在競爭激烈的溫恩瑞,找份穩定的不錯的工作很不容易,能進入貴族區工作更不易,他不想失去這份好工作。

“叮當叮當~”門鈴聲突然響起,使渾身放松的巴頓嚇了一跳,手中的茶差點給撒出來。

巴頓一愕,仔細聆聽了一秒,確認是門鈴,不是管家的召喚,立刻放下還有半杯的茶,快速向大門走去。

是客人,還是主人回來了?

主人回來了應該發電報通知的,不,也不一定,不管如何,不能讓門口的人久等。

巴頓小跑著靠近大門,隱約看到兩道身影立鐵欄外,沒看到行李,是客人。

門鈴聲並不能讓道路盡頭房子裏的人聽到,羅知望望門內左右,肯定附近有仆人在候著。

鈴聲響起幾秒後,羅知聽到清晰的腳步聲,一道穿著紅馬甲的人影快速走過來,隔著門檻說話。

“你們好,你們是什麽人,找卡佩勳爵有什麽……老爺?您回來了!”

巴頓以為是客人,待看清人臉才發現是主人,立刻打開大門,動作有些慌亂。

他沒讓主人久等吧?

“辛苦你了。”西格.卡佩淡淡說著,邊走進離開了差不多兩年的家門。

自從去海上工作,他只回來過一次。

“先生,你好!”巴頓很快冷靜下來,向主人和客人行了一禮,才發現這位客人長得真是好看。

“你好,我叫羅知。”羅知朝巴頓笑了笑。

“……我叫巴頓。”面對羅知的笑容,巴頓的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,差點變成結巴。

“我立刻通知克頓先生。”巴頓對著主人和客人的背影恭敬說著,沒有跟著去住宅,這不是他的職責。

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值崗小屋,拉起一根白色繩子。

寬大高聳的三層宅子中,一樓的一個小房間內響起了鈴聲。

“咚咚~叮~”

耐心聽完鈴聲的管家臉色平靜,一派冷靜地腳步平穩地來到掛著一排繩子的墻壁前,擡手拉起其中一根。

“咚咚~叮~”接著,客廳響起與管家聽到的聲調、頻率都一樣的鈴聲。

幾乎同時,廚房也響起一樣的鈴聲。

剛剛還安靜的廚房立刻熱鬧起來,人影一道一道地動起來,有男有女,各自回歸崗位,動起手來。

“老爺回來了?”

“勳爵先生終於回來了!”

“老爺有帶客人回來,一位?”

“一位!”

“這後面的重音,是位紳士?哈哈,瑪麗,你欠我5弗林。”

“好吧,我輸了,我以為是女士,大海很浪漫不是嗎?老爺該結婚了。”

“是啊,這回老爺回來應該就考慮結婚的事了。”

片刻後。

“啪!”

“好了,這是老爺愛喝的紅茶和糕點,紳士客人也上紅茶,之後了解對方喜好,獲得老爺的吩咐,再回來說一聲。”廚師長諾瑪女士拍了一下手,叫人把準備好的餐食車推出去。

一人推著餐車出廚房,門外早已等候著一個穿著紅馬甲的男仆。

“老爺帶回來一個很好看的紳士朋友,”他先說自己確定的一點消息,掃一眼食物,接著誇讚道,“你們很及時,我這就送去。”

“我們一直都在準備著,”廚房女仆擡擡下巴,似乎頗為得意,“那麽,拜托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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